在众多可用于制作游戏的引擎、平台和软件中，一款专注于制作回合制 RPG 的工具最终却成为恐怖游戏类型的标志性存在，这听起来多少有些不可思议。然而，尽管它孕育了 To The Moon 这样美丽而感人的作品，独立开发者们还是找到了利用它制作恐怖游戏的方法：沉浸、精巧，而且最重要的是简单。这个平台并不要求开发者掌握传统编程或动画制作等技能，这极大降低了制作门槛，让那些拥有好故事想要讲述的人也能制作出属于自己的游戏。To The Moon这一时期的游戏最鲜明的特征，首先就是故事。由于篇幅较短，而且很多作品甚至只由一个人完成，RPG Maker 游戏通常没有如今玩家经常诟病的那些问题，比如为了拖延时间、拉长游戏时长而安排的大段空白内容，或是缺乏实质内容的“空洞”惊吓和 jumpscare。相反，它们更注重营造一种近乎私密的氛围。沉浸式的声音设计、让人仿佛置身其中的环境、丰富的视觉细节，以及能够为 storytelling 增色的人物塑造，再加上服务于情境的 jumpscare 和谜题，共同构成了这种“黄金时代”游戏独一无二的体验。当然，还不能忘记这些游戏所涉及的故事与主题。它们往往围绕创伤、霸凌、悲剧与失去展开，用大量隐喻描绘痛苦、折磨和哀悼等人类情感。这些主题迟早都会成为玩家人生中必须面对的一部分。尤其是在这类作品诞生的时代，恐怖游戏中缺少更加“容易产生共鸣”的表达，而这些作品恰恰与玩家建立了非常紧密的联系。尽管这些游戏已经问世多年，它们依然极具魅力与趣味，而随着近年来心理恐怖游戏不断兴起，其中涉及的主题也变得越来越具有现实意义。当然，这类作品不可能带来与 Silent Hill 2 相同的体验，但在更为有限的创作规模下，它们带给玩家的情感冲击丝毫不逊色，有时甚至更加强烈。下面，就让我们来看看这一时期最著名、最具代表性的几款作品：RPG Maker 的标志性作品Corpse Party提到这款游戏的名字，很多人会立刻联想到它的动画或漫画改编作品。那些版本几乎抛弃了恐怖元素，转而着重描写颇具争议的成人向内容——毕竟主角都是儿童和青少年。但游戏本身并非如此！只有 1996 年推出的原版使用了 RPG Maker 制作，因此本文讨论的也是这一版本。游戏讲述了一群朋友的故事。他们开玩笑般地举行了一场友谊仪式，却因此被带到一个名为 Heavenly Host 的异世界学校。为了避免剧透，这所学校可以简单理解为：它是对多年前遭到杀害的几名学生所经历创伤的一种回应。这里充满了残酷的幽灵，以及无数受害者留下的尸体。玩家需要在多个角色小组之间切换——原本的一大群人被传送到这里后被迫分散——设法避免角色死亡，并寻找“治愈”那些被困在此处的灵魂、阻止悲剧继续重演的方法。这是本榜单中规模最大的游戏之一。它围绕不同角色小组展开了多条故事线，剧情也相当复杂，充满等待玩家揭开的秘密、反转，以及难以简单定义的角色。Ao OniAo Oni 可能是最著名的 RPG Maker 游戏，尤其是在恐怖独立游戏实况视频最为流行的时期，它曾在众多 YouTuber 中掀起热潮。PewDiePie、Markiplier、Jackscepticeye 等当时最大的频道都制作过相关视频，许多玩家也是通过它第一次接触到这一类型的游戏。游戏讲述了四名学生的故事。他们前往城郊一座废弃房屋调查，而恐怖故事中的经典桥段和刻板印象——之所以成为刻板印象自然是有原因的——也一一上演：他们被困在屋内，随后被迫分散，并遭到巨大蓝色怪物 Onis 的追杀。玩家将控制 Hiroshi，与朋友们会合，解开谜题，并设法逃离这个随时可能被 Onis 杀死的地方。MisaoMisao 与本榜单中的其他游戏不同，因为它拥有两条官方故事线。想要了解完整剧情，最好将两条路线都通关。两者之间的区别在于玩家所操控的角色。游戏开始时，玩家可以选择男性或女性角色，而故事情节、对话和事件等部分内容，也会因玩家选择男性还是女性而有所不同。这甚至直接关系到结局。为了避免剧透，这里不再展开，但角色性别确实会带来重要影响。游戏探讨了霸凌与虐待等主题。玩家就读的学校受到 Misao 的复仇之灵影响，被带入一个充满怪物与恐怖元素的异世界。Misao 是玩家的同班同学，几个月前失踪。如今，面对这个全新的现实，玩家必须查明 Misao 究竟遭遇了什么，设法平息她的怨灵并回到现实世界，同时揭开这名可怜少女曾经历的可怕真相。Mad Father这是“RPG Maker 恐怖游戏”类型中最著名的作品之一，而且完全名副其实！Mad Father 拥有一切：引人入胜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、家庭 drama、爱情、精心营造的氛围，以及令人印象深刻的角色。游戏讲述了 Aya 的故事。她与父亲——一名极其聪明的科学家——以及父亲的助手 Maria 生活在一起。她的母亲在不久前去世，而故事就从母亲忌日的前一天晚上开始。很快，Aya 便发现，父亲进行的实验足以遭到《日内瓦公约》的严厉谴责。他专门进行人体实验，并以社会边缘人群为对象，因为在他看来，这些人“就算消失也不会有人在意”。在这个不祥之夜，隐藏在 Aya 一家曾经居住的宅邸地下、宛如真正地狱的实验室中诞生的失败实验体、复活的尸体和复仇的灵魂纷纷逃脱。现在，Aya 不仅要躲避它们，还要逃离自己那个彻头彻尾的疯狂科学家父亲。但她真的能逃离自己的本性吗？Witch’s HouseWitch’s House 是本榜单中最具魅力、谜题也最丰富的作品。它讲述了一个引人入胜的故事，让玩家很容易投入情感。几乎每个房间、每道谜题、每次互动，都可能以某种方式导致死亡，因此玩家不得不在探索、揭开秘密的欲望与谨慎之间寻找平衡——因为下一次等待自己的，可能就是一种别出心裁且完全出乎意料的死法。如果深入讨论剧情的任何一个方面，都会破坏游戏体验。每个场景、每个 sprite、每次互动都在讲述角色故事的一部分，并最终拼出更加完整的全貌，这种叙事方式非常精彩。简单来说，玩家将扮演 Viola。她来自附近的村庄，为了和住在森林深处的朋友 Ellen 一起玩耍，来到了一栋房子前，并无视了所有警告——那是一座 Witch’s House，也就是女巫的房子。IbIb 同样采用了这一类型中非常常见的设定：角色被带入异世界。但它可能是本榜单中最独特、最美丽的作品，因为游戏发生在一名艺术家创造的世界里。作品被转化为场景、谜题以及游戏本身的美术风格，这些处理都十分出色。游戏讲述了 Ib 的故事。她和父母参观一座艺术画廊时，意外进入了一个恐怖而诡异的世界——那是画廊的扭曲版本，存在于艺术家 Guertena 的作品“内部”，并受到这些作品的影响。她在那里遇到了另外两名同样被困住的人：Garry 和 Mary。三人结伴同行，试图找到回到现实世界的方法。The Crooked Man在我玩过的众多 RPG Maker 恐怖游戏中，这一部最接近 Silent Hill 2 式的体验。主角背负着连自己都无法完全了解的黑暗过去，以及大量创伤。他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——医院、酒店、公寓楼——寻找某个人生命中的碎片；一路上，他遇到看似毫无关联、却以某种方式与自身经历相连的人物，并在过程中遭遇怪物，最终发现关于自己的深层真相。这正是玩家控制 David 所要经历的一切。他刚刚搬家，却在新公寓里发现了一些属于前任住户的笔记，以及几桩奇怪事件和夜间传来的声响。于是，他决定展开调查，弄清这一切究竟如何与自己联系起来。同时，他还要面对游戏标题中的 Crooked Man——这个形象源自国外一首同名童谣，在巴西则被称为 Homenzinho Torto。Yume Nikki作为本榜单的收尾，Yume Nikki 很可能是 RPG Maker 历史上最具争议的作品。有人喜爱它，也有人厌恶它，甚至连它究竟算不算恐怖游戏都没有共识。它没有 jumpscare，但游戏的氛围、场景、角色，尤其是声音设计，至少足以让它成为一次令人不安而超现实的体验。它没有对话、战斗、任务，什么都没有。Yume Nikki 的内容其实很简单：玩家扮演一名极度孤僻的女孩 Madotsuki，她拒绝离开自己的房间。清醒时，她唯一会做的事就是睡觉；而当她入睡后，便可以探索一个极度超现实的世界。那里有 12 扇通往同样诡异地点的门，而玩家的目标也只有一个：不断探索，寻找 24 种 效果。这款游戏通常被认为是关于孤立与抑郁的巨大隐喻，但它究竟该如何理解、又会带来怎样的感受，几乎无法用语言描述。它真正需要被亲自体验，而不是被讲述。结语这些 RPG Maker 游戏的影响贯穿了过去 30 年的恐怖游戏发展史。许多独立游戏，甚至 AAA 作品，都曾尝试重现它们所创造的体验与氛围。但使用 RPG Maker 制作的游戏依然不断涌现，并取得了巨大成功。例如 2018 年推出的著名作品 Fear & Hunger，以及 2022 年推出的续作——两款都以恐怖与高难度著称的 dungeon crawler；还有 2020 年推出、直到今天依然广受欢迎的心理恐怖游戏 Omori。本文提到的多款游戏，例如 Ao Oni 和 Mad Father，也都推出过重制版和再发行版本，内容更加完善，体验也得到了提升。Fear & HungerRPG Maker 是一款非常有趣的工具，而恐怖游戏开发者们利用它的各种可能性，讲述动人且引人入胜的故事，并通过让玩家欲罢不能的玩法，将他们真正带入那个世界数小时，这种创作方式令人惊叹。相比它在整个恐怖游戏领域所获得的关注，这些作品理应得到更多认可。如果你喜欢刺激的惊吓体验，值得给这份榜单中的作品一个机会！感谢阅读，我们下次再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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